萨尔沿着广场的上层走廊行进，广场是坎比亚人建造在第五辐射的中间甲板上的。它跨越了三个独立的楼层，并且亮度远远超过他的疲惫的大脑所能承受的范围。来自食物庭院的风格渗透到了周围的区域，带有光滑的边缘，在覆盖所有表面的白色洪流中稀疏地闪烁着颜色的碎片。当他问一个忙于在角落里遮掩更具机器美感的实用面板的坎比亚人关于这种审美观时，他们只是说异形设计师从地球购物场所的建筑中挑选了这一风格，因为档案中有积极的记忆。

        当然，那些写下笔记的人很可能没有提到，当世界的大部分被专制的反乌托邦地狱或半封建的内战军阀所吞噬时，所有的购物中心和大型商店都已经过时了。即使全球战争也无法打破人类祖先们戴着玫瑰色眼镜的幻想似的世界观。然而，萨尔疲惫的大脑正在努力抵制来自明亮灯光、嗡嗡作响的环境音乐和行人的喧嚣所带来的偏头痛。这已经是一周前的事情了，自从泽娜向他展示她的“人性”以来，辛差点在他们的晚餐时刺伤斯坦诺克。幸运的是，两个人已经和解了，不过只是在持刀攻击者道歉并且双方斯坦诺克都跪下之后，他们承诺会在公共场合中降低他们“完美设计”的展示。

        尽管如此，他的团队成员的原谅并没有减轻他心中的痛苦。萨尔一直熬夜研究人类船员整理的关于坎比亚生物学、技术和迄今为止的总体互动的笔记。看起来越来越多的坎比亚人正在远离机器翻译，直接学习人类语言。采用人类性别的趋势也变得明显，一些被称为“人类握手”的异常色情视频很快在船内服务器上被删除。萨尔想训诫那些试图与他们新外星朋友发生关系的淫荡混蛋，但他无法否认自己看到一些坎比亚人拥有特别丰满身材后的心情。不，他永远不会承认这一点，当然不会。那会很奇怪，对吧？此外，即使在浏览档案数小时后关闭电脑后，他也无法入睡，未来的到来沉重地压在他的肩上。

        在萨尔遇见坎比亚之前，在远征变成完全不同的事情之前，萨尔希望为自己开启新的生活。尽管他不情愿承认这一点，但如果他能抓住生活中的意义，他愿意与火炬手分道扬镳。他希望摆脱对上下左右的依赖，只需要自己的自立才能生存。现在他处于黑暗之中，寻求保证。然而，他将与一个人见面，他希望这会让他暂时忘记眼前的局势。

        走近一家咖啡馆，里面摆放着木桌椅，萨尔四下环顾寻找目标。提图斯·福纳克斯（TitusFornax）用手掌心朝上挥了挥手，引起了工程师的注意，他的手如往常一样戴着手套。他穿过空荡荡的座位，走向前台，身后穿着围裙的卡姆比亚（Cambiar）在柜台后面给他打招呼。

        早上好，维吉诺先生。你看起来相当疲倦。甚至耗尽了。你没有利用我们的东道主的殷勤招待来满足自己的私欲，你和你的搭档现在都这样，是吗？提图斯前倾身子，双手交叉在一起。

        萨尔试图喝水，差点喷出来。咳嗽着，萨尔说：“提图斯，我是说先生！不，我没有和我们的主人发生关系，先生。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提图斯叹了口气。尽管他的语气很高涨，但脸上却没有笑容。“老实说，我怀疑你不会是第一个超越简单的‘种族间友谊’来享受他们的人。不管好坏，我都不能说。你已经注意到他们了，维吉诺先生？其中一些人的……变化？”

        随着分析师的目光，萨尔看到目前操作着一台看起来像肉体的咖啡研磨机的外星人有一个相当曲线的外观，这一点从他们除了薄条纹的围裙之外没有任何衣服这一事实中显而易见。

        “我……有，先生。事实上，我合作伙伴刚才讨论过这个问题。”

        嗯，他们的文化历史，或者说缺乏文化历史，真是令人着迷，但同时也令人担忧。提图斯喝了一口黑咖啡，似乎在品尝味道并叹了口气，然后放下杯子。“我一直担心我们中间有坏人，这种担忧不幸被鲁比眼的调查证实。问题不是回星之心是否危险，即使移除了所有潜在的炸弹和陷阱，也是风险的问题。我们已经从维护中取出了六个小型炸药，所以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才能确认安全。”

        先生，对不起我冒昧了，但您究竟为什么要找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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