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斯坦诺克嘟囔着，他的脑子里满是他那浓密胡须的摩擦声。短短几小时没有梳理和打理它，已经毁掉了他的完美、均匀的面部毛发。

        “长官！”达斯蒂快速敬了个礼，然后又将双手插回他的飞行服口袋里。

        “你们两个还好吗？”萨尔问道。

        尽可能地好，尽管没有合适的设施。你知道那件太空服对我的头发有多糟糕吗？简直是可怕的事情。斯坦诺克似乎恢复了正常，好的方面和坏的方面都有。

        “好啊，萨尔！”达斯蒂用几乎是喜剧般的语气回应道。“我得说，这些坎比亚人起初真的把我吓坏了，但现在我觉得他们真的很酷。你看过其中一些有多么不同吗？那些大厅里的巨型坎比亚人简直令人惊叹！不过，我还是要说，远征舰队现在会发生什么事呢？即使是向总部发回消息也需要一段时间，更不用说增援或公司高层的到来了。”达斯蒂抱着双臂思考。“我是说，遇见外星人很酷，但H&H已经损失了两艘船，如果算上灯塔号的话。他们会不会取消任务？会不会把我们送回去？”

        萨尔深深地叹了口气。比起任何事，他更希望自己能给达斯汀一个完整的答案。“我……不知道。你会认为遇到聪明的非人类生命会让任何冒险变得有价值，但H&H已经投入了大量资源到这些舰队中。第三和第十一舰队最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殖民地，其余的也只是中规中矩，所以管理层会期望我们能带来一些东西，什么都行。现在，我猜还为时过早。就目前而言，我们不知道卡姆比亚人可能会不会突然冒出黄金，或更好的是，赛拉林。那样的话，我们都会变富的。”

        赛拉林是一种极其昂贵的材料，用于人类太空中所有派系的极其复杂但有用的设备。它衬里S-Drive引擎以增加FTL距离，可以用作船舶或重型机械化车辆衬里用于军事目的，并且需要最强大的弹药和武器才能穿过疤痕场，或至少耗尽它们。远征舰队使用的殖民地船只已经消耗了H&H的大部分赛拉林库存来生产，失去一艘是巨大的成本。萨尔想知道“Out-Han”到底有多大，他们是否会成为企业集团的有用贸易伙伴。他们甚至理解贸易或商业的概念吗？然后再次，第一次接触仍在进行中，人类还有很多时间来搞砸它。这，或是坎比亚社会的一部分天生就是邪恶的。如果他们最终变成了疯子，那么天堂和一些氏族将有东西可以联系起来。

        在萨尔开始为他面前的外星人编造愚蠢的名字之前，他们走了足够长的时间，进入另一扇门，发现一个意想不到的房间。与以前的外星黑绿色走廊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个房间有一种温暖的感觉。沿着两侧和地板是木质表面，用黑色大理石般的结构制成桌子和柜台。这个房间本身看起来像是厨房和休息室的混合体，人们可以在高档游轮上或作为军官甲板的一部分找到这样的地方。萨尔当然从未真正参观过这样一个地方，最多他只去过一次这样的地方，以便与工程师开会。

        “圣母的天啊，”阿贝尔轻声说。这个房间足够大，可以容纳一个完整的多队宿舍或两队船员舒展身子放松身心，但萨尔的团队是唯一的人类。房间最显著的特点是一个从地板到天花板的窗户，开向虚空的景观。与他在星之心看到的最后一瞥相比，这里有着鲜明的差异，没有破碎的船体可见，而是被一种生机勃勃的场景所取代。在点点繁星中，几十艘船只，一艘接着一艘，在紫色、蓝色和绿松石色的灯光下亮起，停泊在黑色船体周围的轨道上。它们的形状是有机的、膨胀的，与大多数人类船只方正的矩形外观形成鲜明对比。看起来，坎比亚人已经决定要让自己变得相当醒目。

        萨尔走进房间，仔细观察室内的装饰。这与他之前从外星人那里看到的一切大不相同。他们是如何如此精确地掌握人类风格的？进入沙发区，他发现沙发上镶嵌着绣花边缘，图案是各种人类花朵的形状。玫瑰和菊花沿着边缘跳跃。他脑海中更为怀疑的一部分告诉他，这是一个陷阱，坎比亚人远不是他们看起来的样子。但是，他疲惫不堪、精神耗尽的一面，那个听到外星人骂人的声音，并看到它摇尾巴似乎很开心的一面，压制了另一半，让他想要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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