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第三次震动中醒来，沙发剧烈地摇晃。仍然处于黑暗之中，所有的灯都熄灭了，所有的门都紧闭着。我睁开眼睛，眼角有干痕。床单散落在附近，卡尔一会儿后突然坐起来，咒骂着摸索着四周。她爬行的动作使她朝我的方向靠近，被来自附近某处的下一对震动吸引过去。她的手沿着沙发垫摸索，经过我的脸，然后又退回去，落入我们沙发之间的缝隙中，直到她终于端坐起来，手里拿着她的JOY，在消防警报器微弱的光线照射下显现出轮廓。

        我正要闭上眼睛的时候，她犯了一个错误——打开了一台投影仪的幕布。

        操！

        闪光弹的亮度。当她导航到亮度控制时，灯光变暗为吸血鬼般的微光。蓝色照亮了她的脸，从脖子以上，眯着眼睛，眼皮沉重。我翻身侧卧，发出一声呻吟，比我应该的要昏昏欲睡得多。“几点了？”

        “下午四点了，”她打着哈欠，现在正在翻看她的消息。我可以通过半透明的全息屏幕看到它们是反向显示的；大多数都没有被读过。“你在我们看视频的时候就睡过去了。”

        我重新倒回去，头发像水一样围绕在我身边。我用真实的手指梳理我的刘海，将它们从眼睛前移开。“……我会想念我的战斗。”

        好吧，我们有更大的问题，而不是你今晚要踢哪个Venter的屁股。

        卡尔从她的沙发滑到我的沙发上，用她的臀部轻轻推我，然后挤进一个舒适的球形。她的屏幕浮在我们面前，正好分成两半。我用我的肘部开始坐起来。并排坐在一起，眼睛在屏幕的两个半部分之间跳跃。

        她指着左侧说：“我的查询结果从M那里回来了。”一大片文件名和类型缓慢地向下滚动，消失在投影的底部。“看起来Jolie想我们会四处打探。她给了我的实习生ID访问权限，以便查看她所有的个人文件。她这里面有很多东西。”她继续滚动时，声音低到了喃喃自语，她用手指轻松地在JOY外壳上滑动。我眯着眼睛在黑暗中阅读文件。太多了，数不清。它们以模糊的方式滚过。照片相册，一些叫做ZONEA的东西，数字图书馆里有她出国时要读的书籍。然后是塞满了电子表格的文件夹，每年都有，她在M工作的时间，追溯到她作为GreggusRebun的文员实习生最早的日子。超过二十年的历史。

        查询已经从Jolie的记录中调出了一份藏在深处的文档，旁边有一个名为CHIMERA的文件夹。在文档中，有一份她必须知道的每个遗物的个人清单，每个都标记了时间戳和每个设备当前或当时位置的精确地理坐标。

        “嗯，我的在这里，”卡尔翻阅名单说。“JOY抑制器，手环款，由我亲自拥有。看，紧接着下面还有一个遗物在这个城市里。不過关于它的细节不多。”她眯起眼睛。“我就知道她还藏着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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