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盐和烧焦金属的味道——浓重、沉闷、令人窒息。这种味道会在你的肺里停留，永远不会完全消失。在狭窄的通道下方，干船坞四号巨大的腹部延伸到黑暗中——一座由钢铁和阴影组成的骨架大教堂。两艘未完成的卡胡级护卫舰的哑光黑色船体沿着滑行道排列，它们棱角分明的形状被脚手架和焊接设备打破。在苍白、闪烁的弧光灯下，它们看起来像睡眠中的捕食者——等待大海唤醒它们。

        发电机低沉的轰鸣声在空间中回荡，微微震动着NathanLiu的靴子。他独自站在高架走道上，手轻轻地放在冷冰冰的钢铁栏杆上。半根燃烧的香烟从他的手指间垂下，余烬在黑暗中闪烁橙红色。他不常抽烟，只有像这样夜晚才会抽。

        他接触到的夜晚。

        下面，清单的最终装载正在进行中——导弹部件的托盘被安静的男人们推入密封的运输集装箱。他们工作得没有急迫感，没有提问。老动员的退伍军人——通过KoruLogistics雇佣，他们出生于石油繁荣和重建新西兰工业基础的混乱中。

        好人。忠诚的人。高薪的人。

        不会问一些箱子为什么从记录中消失的男人。那些知道不该注意纳森偷偷塞进供应链的额外文件的男人。

        他透过缭绕的烟雾注视着他们，感觉到胸口处略微的重量——夹在夹克衬里缝制好的U盘。

        里面有数字——那种可能让整个机器崩溃的数字。

        每个序列号。每个差异。每个通过他建立的安静管道运送的货物——从尼尔森到波德克兰，穿过南中国海到广州。

        当然，并非所有东西都被他拿走了。澳大利亚人、加拿大人、英国人、日本人和韩国人——他们都得到了他们支付的东西。他拿走的是多余的部分。在这里拿走1%。在那里拿走半箱货物。只是足够中国科学家们研究而不会有人注意到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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