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兰认为自己已经知道了什么是震惊的感觉。他经历过生死搏斗，逃离几乎肯定会死亡的处境，被荆棘丛中的尖刺悬挂起来，并且骨折。与他来到无限之前的生活相比，他现在正生活在一个持续不断、可怕的清醒噩梦中，这种噩梦像一把大锤从看不见的角度在意想不到的时候打击他。他认为，合理地，他开始习惯这一切。

        这次不同。这次糟糕得多。头脑昏昏沉沉，完全是因为另一个原因，他从头盔里弹了出来，只是几乎立即又向前冲去，因为他把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他不假思索地擦拭着嘴唇，看着闪亮的金属，现在几乎又回到了阴影中。他的手电筒不知怎么在混乱中丢失了，图兰没有任何动力去知道它是如何和在哪里丢失的。

        “不，不，我只是看到了你，”图兰德在黑暗中说。“我只是看到了你。你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办？”

        他知道自己说的话没有多少道理，至少是因为他在和一个根本无法回应的人说话。他还只是缺乏词汇来描述自己的感受。她才刚与他相处了几天。她不仅健康，而且比他曾经想象过的任何人都更健康。强壮。甚至不可战胜。她是一个字面上的巨人，注定要活下去。她不能就这样死去。

        然而她的头盔却在那里，冰冷、血迹斑斑、破碎不堪。它的形状扭曲得根本不可能支撑生命。

        “不，不，绝对不行。”图兰德说。他无法接受这个。他不会接受这个。而且他只是没有。他坐了一会儿，没有接受它。“不。”

        你已经在那里几个小时了。你知道吗？

        图兰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尽管他看到火焰已经烧成了一团柔和的余烬，而且他的眼睛也因吸入烟雾而变得通红。

        我知道了。我只是在想。

        谎言。你在撒谎。

        你算哪根葱？

        公平。然而，你已经坐在那里几个小时了，盯着头盔看。为什么？

        你很清楚为什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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