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想不是。

        在水中翻滚几次，驱散身体上的汗水后，图兰德发现自己再一次思考系统的奇怪变化。当没有其他事情可做时，与他交谈是一回事；错失机会对他进行嘲讽是另一回事，而当保留帮助和建议会显著增加他的死亡几率时，帮助他完全是另一回事。

        图兰一直认为每次收到的建议都是坏的，会以某种微妙的方式将他置于危险之中。但是最近一段时间并非如此。在这个楼层上，系统给出的建议是正常、日常的，任何人都可能给出的建议。它并不完美，但也不是陷阱。

        然而

        在他生命中的这一点上，图兰德（Tulland）对信任的渴望是极度匮乏的。他完全、绝对地意识到系统足够聪明，至少会尝试着让他陷入一种虚假的安全感之中。这曾经发生过一次。如果图兰德足够聪明，他就不会放松警惕。他甚至不会与这个东西说话，除非他有迫切的理由不得不这样做。

        但要么图兰不够聪明，要么他对建筑物的感觉是正确的，他觉得系统里有些东西不对劲，系统也不想谈论。既然他们已经跨越了承认系统欺骗、背叛、撒谎并试图杀害他的河流，那么它就没有多少秘密可以隐藏了。

        除非它是完全不同的一种东西。完全不同的东西。与图兰无关的东西。

        这引发了一个问题：像系统这样的东西是否会因为自己而感到尴尬或羞愧。或者说，某种程度上，他确实表现得像那样。

        “嘿，系统？”图兰德站在水中，让强风吹走了最糟糕的部分，而几乎是飓风般的强风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它很冷，但并没有接近他应该经历的冻死级别的寒冷程度——如果没有他的改进统计数据和装备的优势的话。“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想是这样。但你可能需要等待一下。

        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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