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拜纳德说，投向阿尔诺一道不安的目光。“十三到十四千人。这只是朝圣者群体中的一个集群，城市周围还有其他大小相似的群体。”

        这些话像拳头一样砸在阿努尔的胸口上。他努力理解眼前痛苦的程度。他听过报告，但最新数字显示朝圣者和寻求庇护者的数量仅为一千人。事情发展的速度令人恐惧。他制定计划时，认为自己至少有三年到五年的时间，直到人口变得如此绝望。有什么东西深深地错了，就像什么东西正在加速帝国的崩溃一样。

        深吸一口气，阿努尔（Alnur）望向人群。“我们需要加快计划的进度，告诉你姐姐进入下一个阶段。”他说着，眯起眼睛思考这可能带来的后果。

        拜纳德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如果这是你的心愿，我们会让它实现的。”他闭上眼睛与他的妹妹卡拉交谈。他的脸颊抽搐着，他嘴里念叨着回应，这是一个他从未能戒掉的坏习惯。当他睁开眼睛时，他点了点头。“她有她的顾虑，但她已经向我们的其他特工发送了消息。他们会传播福音。”他的眼中又出现了那种狂热的神情。拜纳德和他的妹妹是少数几个成功通过“耳语之屋”到达真相第一仪式的人之一。这是一场艰难的斗争，但他们都成功地克服了自己的基因抑制剂。虽然这让他们两个人都发生了变化，消失的是对假神盲目的忠诚，只是被对阿尔诺和他的宏伟计划不动摇的信仰所取代。

        一丝愧疚感威胁着要压倒他。这是一个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男人，他姐姐最好的朋友。因为阿努尔，他再也不会是原来的自己了。王冠在他的耳边低语，安慰着他错误的愧疚感。进步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他发现了一座大型毡帐篷，上面覆盖着各种迎宾符号，还有十几个威胁死亡的符号，警告那些将其视为家园的人。他示意比纳德跟随。两人走近毡帐篷的大布门时，一位路过的男子伸出手阻止他们。男子对毡帐篷投以酸溜溜的一瞥，同时嘶声说：“如果你们珍惜生命，就别进去。”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回应之前，男子便沿着小径继续前行。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耸了耸肩。他们走进帐篷，立刻被腐肉和感染的恶臭所袭击。阿努尔环顾四周时皱起了眉头。毡房中央是一个用于烹饪和取暖的公共火坑，而结构外部则由三十多张床围绕着。尽管床位有限，但帐篷里至少有六十人。整个家庭似乎共享一张床，他们挤在一起取暖。其他床位则为单独受伤的人保留。最显著的是，帐篷里的每个人都有一种标记，表明他们是混血儿。

        很快就找到了气味的源头，帐篷里的每个人都盯着一张床看，那里围绕着一个小团体。床上躺着一个大约十三岁的孩子，他正在抽搐并尖叫。这个年轻人被一群成年人制止，他们拼命地试图平息男孩的痉挛。阿努尔捂住了嘴巴。那个男孩是一个非常罕见的混血儿，而且也是一个可怕的诅咒者。当人们混合了Wyrmbloods和Blood沼泽祭司的力量时，他们会生下一个拥有无与伦比灾难能力的生物，一个血石麻风病患者。

        男孩的皮肤上覆盖着疖子和囊肿，有些甚至长到了阿努尔拳头大小。但这并不是男孩病症最糟糕的一面，那些生长物中充满的不是血液或脓液，而是液体魔法。虽然符文匠人和大法师可以使用公式和符文来汲取全球范围内的莱线的力量来为他们的咒语提供能量，但有些人天生就拥有将魔法储存在身体中的固有天赋。这就是同一过程的扭曲变形。可怜的孩子没有办法控制将奥术能量吸入他的身体，更糟糕的是，力量会在其新宿主中发酵并腐烂他的肉体。

        缓解神秘压力的方法只有一种，那就是刺破肿块并驱逐其中的魔法。但是，命运最残酷的转折在于，不仅过程会伤害男孩，而且释放出的魔法是一种狂野而可怕的东西。即使是在那些毕生训练、勉强理解其不可预测性质的人手中，魔法也已经很危险了。现在想象一下，如果没有迹象表明什么样的咒语会被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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