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他呼出一口气。

        变化是微妙的，但格雷戈里感觉到了。空气中的一种细微的变化。当捕食者决定不再需要追逐时的那一刻。

        迈克尔捡起了第一枚硬币。

        并强迫他塞进格雷戈里的嘴里。

        最初的几口被窒息般地咽下，接下来的几口需要努力吞咽，之后的几口则是刮擦、割裂和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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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雷戈里抽搐，身体拒绝了他曾经崇拜的财富。他的肺部在燃烧。他剧烈咳嗽。但迈克尔继续前进。

        当格雷戈里停止移动时，他的肚子已经被金属填满了，下巴也因为承受不了重量而断裂。

        他的最后一份合同上用墨水潦草地写着一个字：

        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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