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是继续走着。

        我不知不觉地走到了队伍的前面，与圣骑士并肩而行。这不是因为勇敢。天哪，不是这样的。这纯粹是胆怯。我只是觉得在莱恩·瓦伦身边更安全。但当我的脚踩上镇子宽阔泥泞的大街时，一种可怕的寂静笼罩了所有的一切。一片死寂。

        这浓雾什么时候开始在街上弥漫的？它缠绕着嘎吱作响的木质楼梯，通往各个破旧的小屋。镇子的主街两旁排列着老式木结构建筑，它们黑色屋顶下的重量让它们看起来像是在时间的重压下低垂着头。我们的身后传来马匹在一间破旧马棚里的嘶鸣声。在我们左边矗立着一家通用商店，窗户被木板封死；而在右边，则是一栋多层建筑，上面以醒目的白色字母写着“圣徒妓院”几个字。街尾处，我看到了一座小教堂的玻璃窗透出温暖的光芒，小教堂是用石灰涂刷过的，高耸的钟塔上方闪烁着彩色的玻璃。里面到底有谁？

        就这样，那家腐败的妓院的大门砰然敞开。玻璃碎裂在里面。狂野的笑声回荡在夜里。

        我快速转身，心脏怦怦直跳。远处的教堂钟声敲响午夜时分。在我们周围，火炬仿佛被鬼手点燃......或者是这里生根的恶魔力量。真的已经这么晚了吗？在这个地牢里时间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一群画眉草的女人涌出街头。狂野西部的妓女们……穿着鲜亮刺绣的胸衣和飘逸的裙子，他们羽毛装饰的帽子低低地覆盖在汗水浸湿、厚厚化妆的脸上。闪烁的火炬光投射出诡异的阴影，笼罩着她们娃娃般的表情。高跟鞋敲击声。廉价珠宝的叮当声。刺耳的笑声和含糊不清的咒骂声。他们的化妆开始融化，像熔化的蜡一样滴落，露出下面血肉模糊、腐烂的皮肤。

        他们的眼眶？空的。黑暗的虚空。

        他们的动作？僵硬，不自然。

        就像木偶一样......被某个地狱里的木偶师控制着。

        尼希利斯的作品？

        “我们该怎么办？！”我大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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