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拇指一弹，将瓶塞从小瓶中弹了出来。啪！

        我喝了两三小口治愈药水，瞬间感到温暖从我的身体中传播开来。然后真正的工作开始了。在我的胸部，正是我的断骨曾经所在的地方，有一种抽搐、移动的感觉。骨头重新连接起来。我额头上痒得厉害，因为新鲜的皮肤覆盖住伤口。我弯腰捡起瓶塞，封闭了药水，并解开了我额头上的血迹斑斑的绷带。伤口消失了。但是疤痕？疤痕总是会留下的。

        这将永远留在我心中……就像那次体育场袭击的记忆一样。

        二郎叹了口气，岁月的重担压在他身上。“你知道我们的问题是什么？一直以来的问题是什么？”他拖着一把木椅子在地板上嘎吱作响，转了一圈，然后倒着坐在上面，双臂搭在椅背上。他瞥了我手中的半空的药水瓶一眼，又看向我。“我们总是以为世界在过去的五年里发生了变化。以为邪恶只是当深渊出现时才开始侵入我们的生活。但那是谎言。邪恶一直存在于此。在我们内部。根深蒂固。早在我们注意到之前就已经从内部腐蚀着我们。”

        我嗤之以鼻。“听起来很诗情画意。”

        吉罗没有笑。“但不管在那座地牢里发生了什么……它并没有创造出你内心的黑暗。它只是滋养了它。而现在，它正在占据主导地位。”

        废话。

        甚至我自己也被吓了一跳。我从来没有对比我年长的人说过这样的话。该死的，我几乎从来没有对我的朋友们说过这样的话。

        但吉罗甚至没有眨眼。“你认为我是错的？”他向前倾身，声音降低到几乎耳语般的程度。“那么回答我这个问题：当你在那个地牢中战斗时，当你感到那股力量涌过你的身体时，它是什么感觉？”

        我张开嘴巴……然后又闭上它。

        “那片刻的犹豫告诉我一切，”他喃喃自语。“我以前见过。哦，是的……不久前。那饥饿感。那……成瘾。这股力量，无论它是什么，自从深渊出现以来，它不仅腐蚀人心，还诱惑人心。它呼唤那些强大的人们。它向他们提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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