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迈出一步，慢慢地，故意的。我的目光扫过人群，不像是在评估威胁，而像是正在寻找猎物。计算着谁会在事情变得真实时第一个逃跑。

        “多亏，我给你机会了，”我说，“你要道歉。”

        他看着我，嘲笑地笑着。然后，他大声而假惺惺地笑了起来，并夸张地举起双手。“该死，你这个小混蛋，你以为你戴上鞋垫和隐形眼镜就变成硬汉了吗？”他环顾四周，寻找支持。他得到了。

        但不是来自我。我冷漠地看着他。直接地。没有笑容。

        “你知道像你这样的男人有趣的地方在哪里吗，Do-Hyun？”我说。“你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没有人敢叫你出来。因为每个人都太害怕拿起镜子照自己了。而这就是为什么你一生都在把自己的可怜的小自尊投射到别人的身上。你觉得怎么样？有一个富有的、有权力的爸爸，但自己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乞求关注？感到渺小？想要从只把你当作失望的人那里得到爱？你一无是处。不够好。就是他对你的看法。他是对的。你什么都不是，Do-Hyun。所以你让别人觉得渺小。你整个高中生涯都是一个巨大的防御机制，对抗在夜里没有人可以欺负时困扰你的真相。没有自豪感。没有价值。只是一个破碎的面具隐藏着你可怜的小鸡鸡。”

        我听到了都贤的牙齿咬合声。这时，我才意识到走廊里有多么安静。

        每个人都在倾听着。每个字眼都像雷鸣一般震撼人心。

        站在我面前的那个恃强凌弱的人突然变得如此渺小。他露出了牙齿，试图说些什么。我不让他。

        “多亏，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又说了一遍。“承认我是对的，在你的小团队面前，对我和新珠做的一切道歉。”

        他低声咒骂道：“你这个小混蛋居然以为我会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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