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错了，”他说，按着他的食指在他刚读完的最后一行上。“你不能只问一个具体的故事。故事无处不在。如果没有故事，就只有虚无。而即使是虚无，如果它存在的话，也会是一个故事。因为当某事物存在时，它就开始有意义了。任何存在的事物都会告诉你一些东西。”

        他看着我，他那金色的机械眼睛不断地转动，就像是一个永不停息的谜团。

        一切都是故事，一切都是真实的，一切都是谎言。

        我再一次从不同的角度看到了奇美拉人。他现在对我来说很清楚，他是一个更大现实的碎片——一个超出我们触及范围的现实。他用谜语说话，因为他自己就是其中的一部分。显然，他比我更了解这个世界……只是一个17岁的书呆子，我讨厌学校，沉迷于视频游戏，追看动画片和老式武士电影。世界不仅对我来说是残酷的，而且无聊透顶。现实很平淡简单。至少我曾经这样认为。但自从深渊出现后，似乎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了。世界裂开了，随之而来的是证据（不仅仅是希望，而是真正的证据！）证明现实远比眼睛所能看到的要多得多。

        还有一层存在。

        显然，还有一个。

        我的目光飘向他身后的书架。有三件事立即引起了我的注意：第一，它们都一样高。第二，有些是巨大的卷宗，而其他的则像笔记本一样薄。第三，没有一本书有标题。没有符号，也没有数字。

        “那些书是你背后的什么？”我问道。

        “其他的生命，其他的故事，”他低语道。“一切存在的事物都必须先被想象出来。你有没有想过这一点？”

        他慢慢地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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