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看起来是这样的。他坐在一张满溢的橡木桌子前，翻看着一本打开的书。他的身后是一排高耸的书架，它们的黑色、抛光的木头为这个场景增添了一种诡异的优雅感。所有这一切都处于无尽的白色之中，悬浮在空旷之中，而这个奇怪的地方里没有任何东西投下阴影。

        他在这里做什么？我是说除了看书之外。

        也许我花了好几天才找到他。很难说清楚……当没有空间感时，时间就失去了意义。然而，不管花了多长时间，这个奇怪的书虫从未抬头看过一眼。他的一举一动都是机械的。完美的节奏。无尽的循环。翻一页。呼出烟雾。再翻一页。这幅景象让我想起了LofiGirl，永远弯腰于她的笔记上，写着没有尽头的放松节拍。只是这里，没有音乐。只有翻页时安静的沙沙声。

        然后……他停下来了。

        香烟夹在他的手指之间，他的头抬了起来，慢慢地（太慢了）他的眼睛转向我。

        我站在他的办公桌前，像一个紧张的病人在医生的诊所里。除了更加焦虑。当然，也没有预约。

        他滑动了一下简单而优雅的书签，将它放置在适当的位置，然后合上书本。我试图去看封面，但他的手指甲修剪得完美无缺，正好遮住了标题。

        “什么时候一个故事才变得有趣？”他问道。

        我没有回答。

        即使我有声音，也不会从我的喉咙里发出任何声音。我只能盯着他的脸。如此完美的对称。岁月老化，但没有瑕疵，仿佛他只长大，从未衰退。而后，是他的眼睛。

        那些不可能存在的、控制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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