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老人

        他无法保护自己免受风吹拂他的银色鬃毛的影响。

        他的长胡须，像老化的钢铁一般的颜色，扫过了他剑带，然后消失在他的锁子甲下。

        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每晚噩梦和白天烦恼留下的痕迹——然而又重新焕发青春。

        老人的目光始终凝视着逐渐靠近但仍未现身的海岸。

        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和波浪的咆哮声将他从思维的漩涡中拉了出来。本能地，他的手动了起来，戴上头盔，将铁边向下拖过鼻子和眼睛，只留下脸颊任凭刺骨的寒风和波浪的喷雾，渴望浸泡、冻结和风化他的皮肤。

        船在波浪上颠簸，露出地平线上的灰色条带，在苍白的蓝色水面上显得越发黯淡。这是他们的目标——横渡大海的旅程的终点，对于船上许多人来说，也是生命旅程的终点。

        围绕着老人大多数都是没有胡须的年轻人。昨天还是孩子，今天就必须战斗。必须成为男人。而且必须死去。大部分人，如果不是所有人，除非斯瓦罗格给予他们怜悯。胜利只赐予勇敢者。

        但在这些年轻的战士中，有多少人，十八岁的夏天——老人的胡须年龄的一半——真正可以声称这种大胆？

        逐渐靠近的陆地轮廓没有留下任何疑虑的空间——他们每个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每个人以自己的方式与恐惧作斗争，无论他们是否知道如何做。

        老人转过身来。

        拉特米尔，一个年轻的战士，系着一条蓝色腰带——羊毛围巾从他的锁子甲中露出来。他向前弯曲身体，抓住身后帆布的绳索。男孩来回摇摆，通过手臂和背部泵血，偶尔假装镇定地打哈欠。

        他的链甲下几乎看不到的围巾，是他女儿Svyatoslavna赠送给老人的礼物。十六年前，传令官将她带到了黑魔法师那里作为血腥贡品的一部分。这段记忆唤起了旧伤口。老人没有抬头就溜过了拉特米尔——无用的、愚蠢的眼泪是看不见的。他朝男孩走近了一步，然后突然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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