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吧，”布兰尼根说，他已经认命了。他感到奥谢的眼睛一直跟随着他，直到他们离开。

        与大多数外来者一样，病人和老年人需要额外的氧气才能在表面生存。布兰尼根在小学时就学到，当人类第一次到达时，几乎没有可呼吸的空气。但是殖民者发现的是一个充满二氧化碳的大气层，只有足够的氧气供光合作用。在种植作物和冶炼铝几季后，大气变得可以通过便携式氧气罐进行补充。经过数百代，原始殖民者的后裔适应了环境条件。然而，适应性是有限的，当空气浓稠，氧气含量低时，一些人需要帮助。这就是为什么每个村庄都有一个大型氧气罐和一个发电机来为其供电，即使在那些避开现代生活的地方也是如此。

        卡拉汉带领布兰尼根穿过大厅，经过一对厚重的木门。里面，在小窗户昏暗的灯光下，坐着氧气罐。布兰尼根记得它被安装了。一台大型天然气动力起重机从铁路上运来，将其降低到半建成医院的位置。整个山谷都出来观看这场景象。大多数人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机器，大多数人也再也不会看到这样的机器了。布兰尼根记得年轻时曾见过与摩天大楼一样高的起重机，但他没有破坏别人的乐趣。

        便携瓶站在主油箱旁边，等待轮到他们为社区服务。卡哈恩站在他们身边，用交叉的胳膊敲打她的脚。布兰尼根看着她和瓶子，然后又回头看了看。当他不知道他们取走了什么时，医生开口了。

        少了三瓶！三瓶！

        布兰尼根理解了这其中的意义。

        哦，天哪。

        哦，幸好是小型号。一般来说，只有三天的量。这可能看起来不多，但我们也没有更多可以放弃的东西。

        当她说话时，她声音中的愤怒消失了，只剩下安静的绝望。布兰尼根知道情况只会在不久的将来变得更加糟糕。氧气提纯器是由发电机驱动的，而发电机的控制系统也在同一天与其他所有东西一起烧毁了。

        “医生，我们还剩下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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