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在坡下的流民们，竟又重新聚集了起来...

        祥子目光所及，大多是些老弱和妇女，甚至还有几个被黄土糊了脸、看不清模样的孩子。

        这些人...不再是刚才那几个假扮流民的武夫了。

        是货真价实的流民。

        难道...自己真能故技重施，推着板车再冲一次人群？

        一种莫名的恶心在他心里翻涌。

        这并不是杀人后的生理反应——早在月余之前，他就亲手杀了马六车厂那瘦子。

        在这年月，杀人从来不算什么大事。

        没来由地，祥子忽然想起那日在西城碰到的一对爷孙。

        若非那老爷子提醒，自己只怕真要中了瘦子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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