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与油交融的瞬间，烛火猛地窜高了一截。整个礼拜堂似乎震颤了一下——当然只是错觉，但埃莉诺确信自己看到了烛焰在一瞬间变成了淡金sE，空气中弥散开一种特异的、温暖的、说不清是香气还是错觉的气息。

        仪式结束。

        他包扎手掌时面无表情，白sE的绷带上很快渗出殷红。埃莉诺把油罐放回祭台上，转身要走，听见他在身後说了一句——「克莱尔修nV，圣油需存放於乾燥Y凉处，草药室的条件最合适。你来保管。」

        「嬷嬷——」

        「职会和嬷嬷说。」

        他说「职会」的时候，语气里那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让她的反抗还没成型就碎成了粉末。她点了头，双手捧起那罐沾着他鲜血的圣油，走出礼拜堂。

        穿过回廊的时候，经过一扇半开的窗户，晨光正好照进来，落在陶罐封口的血痕上。血已经半乾了，颜sE从殷红变成了暗红，像一朵被压扁的玫瑰。

        她盯着那些血痕，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在昨晚就知道今天的仪式上需要用荆棘刺划油。他早就准备好了要用自己的血。他不是临时起意，不是突发奇想，不是某种虔敬的冲动或苦修的表演。

        这是计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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