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付出一切，只要他能再一次伸手摸摸它。

        “艾米告诉我，我不会喜欢这里的东西，”爸爸说。“这很有趣。你花了这么长时间才了解一个人，在他们生命中的每一个时刻，从最安静到最忙碌，但即使在一起度过多年后，你仍然会学到关于他们的新东西。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只知道她是谁。但是她曾经是什么人也很重要。她过去的一生和我一样，是她的生命的一部分。”他把下巴放在交叉的手上，手肘放在膝盖上。“艾米在某种程度上是对的。我不喜欢这里找到的东西。但是我理解它。这并不让我少爱她。它让我更爱她。风口是一个残酷的地方，但像她这样的人不得不在那里受苦。这是她的家园。现在……”

        我朝窗户瞥了一眼，打了一个寒战。

        “……现在只剩下灰烬了，”爸爸叹息道。“这里发生过很多美好的事情，也有很多邪恶的事情。很多梦想。很多爱。很多愤怒。很多被纠正的错误。这间屋子是我们不打破创造者们设下的循环所付出的代价。有人必须做到这一点。有人必须在之前站出来——”

        他眨眼间消失了，化作静电和余烬。

        别走！

        我向前爬行，胸腔里发出一声尖叫，我紧抓着那些像萤火虫一样在空气中闪烁的消逝粒子。每一个都从我的手指间溜走了，然后蒸发成阴影。我跪在地上一会儿，颤抖着，寂静和黑暗重新包围过来。我仍然试图在脑海里召回那幅画面。

        “别走……”我喘着气，指甲在石头上刮出火花。“爸爸，不要离开我……”

        他离我如此之近。如此真实，我几乎可以触摸到他。我大声咒骂着，猛地一掌拍在了地板上，听着来自桌子上的火花和熔化硅砂的咕嘟声，直至全息投影仪最后一丝气息消失。

        我站起来，颤抖着呼出一口气，用手擦拭脸庞。响亮地擤鼻涕。这只是一台愚蠢的、嘲笑我的机器罢了。他已经走了。这只是一个视频，一种不是为我准备的假希望。

        我转过身，把他甩在脑后。寒风呼啸，穿过破碎的窗户，我开始搜索房间的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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