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瞥了一眼坐在我前面的Eren，他的飞行仪表挡住了他的脸，只能看到头盔后面和他故意贴在上面的那张傻乎乎的动漫女孩贴纸。只有22岁，但这孩子似乎很专注，就像日本校园女孩那样对我眨眼睛一样。我知道他来自伊斯坦布尔，记不清是哪个街区来的。这给我带来了某种安慰——一种自信的碎片。

        在我们前方的远处，一艘巡防舰被困在海峡中——它巨大的船体被一座巨型三脚架的长而宽阔的腿所包围。它看起来就像那些孩子们画的巨型鱿鱼攻击海盗船的图画一样，它的肢体以压倒性的力量环绕着船只，就像蟒蛇试图勒死自己的猎物一样，当它的臂膀试图冲破门户时。

        我目睹了这一幕的展开，护卫舰在三脚架的抓握下挣扎着。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支舞，我想。并且以一种奇怪、几乎超现实的方式，它给我带来了些许平静。不管我们能否活着走出去，这已经不重要了。此刻，我们只有一项任务——保持他们忙碌，给下面的人们一个战斗的机会。也许，只是也许，这将足够。

        艾伦开火，向三脚架发射20毫米炮弹。足以损坏它，但不足以穿透船体和可能在其中的人。我们飞行约10米高于水面时，他朝三脚架连续开火了十秒钟。随着三脚架似乎撤回水中，我们飞过了船只。

        几分钟后，当我们排队准备再次飞越老城时，我其中一名僚机在无线电中尖叫，但他的话语被切断，因为我看到他的引擎爆炸了。他的直升机失控，坠毁于城市下方。通讯系统混乱不堪，但我没有时间停下来思考。我距离老房子的屋顶只有十米的高度，危险地接近。我往下看，确保自己不会撞上什么东西，而艾伦扫描下一个目标。

        然后，我看到了它们——十几只猫，聚集在一起，在一片杂草丛生的地方，它们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我几乎笑出了声，因为这一切都太荒谬了，但没有时间这样做。艾伦又发射了一枚导弹，这次瞄准的是其中一个较大的三脚架。那东西是我们所谓的“半脑”——红色标记，明显表明它具有一定的智能。当地狱火发射时，它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相反，它像什么事一样轻松地将导弹打落在地上，在这个过程中，它失去了其中一只手臂，但仍然站立着。这就是它的用途。

        “瞄准它的腿部！”我在无线电中尖叫起来，因为三脚架，现在离我们只有六公里远，转过身来关注我们。

        我看到它的小旋臂飞速旋转，转速至少有500转每分钟。我知道下一步是什么——激光束。如果我们再待在那里，我们就会被烧成焦糊。没有多想，我一把扳下操纵杆，将直升机向地面俯冲下去。

        我们重重地撞击了地球——降落在一个花园里，我们的主旋翼撕裂了树枝。我能感觉到骨头里的振动，整个直升机都在颤抖，我祈求上帝不要让它在撞击时爆炸并将我们冲向邻居。但至少我们有掩护。暂时的坚实掩护。

        汗水从我的脸上流下，滴落在鼻尖，混杂着恐惧和引擎废气的臭味。我的手套被浸湿了，手指滑动着抓紧控制杆。艾伦正在惊慌地喊叫什么，但我听不清词句——也不需要。现在唯一重要的是生存。

        我深吸了一口气，打了电话——从花园墙的边缘窥视。就像我在玩躲猫猫游戏一样，和一架5000公斤的飞机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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