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其他人都在慌忙地寻找更多的目标，试图保持冷静，但他只是坐在那里，嚼着他的饼干，就像一切都是完全正常的一样。他眼神遥远，没有受到惊吓。偶尔，他会低声嘟囔些什么，重复荷兰歌曲中的几句。我只听到了副歌的部分，但它一直留在我的脑海中。

        在炸弹落地之前！

        这句话翻译过来大概是“在炸弹落下之前”，但他一遍又一遍地说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一种奇怪的咒语，他似乎与其他一切都脱节了。即使是战斗。即使是战争。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噪音。当我们坐在那里，等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时，他继续嚼着东西，迷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当我们到达阿尔梅勒时，我对简报并不太感兴趣。官员们滔滔不绝地谈论我们的潜艇将如何从地图上抹去城市和地区，但我并没有认真听。我已经不再关心这些了。这场战争早已决定了胜者与败者。

        相反，我漫不经心地扫视了机库，寻找着他。

        他在另一边，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湿透的长发，还随着耳机里播放的歌曲轻微地点头。看起来他只是很高兴终于洗了个澡并充好了手机，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就像我们不是刚从地狱爬出来似的。

        与此同时，尼美根以北和口袋以南的一切——数十万荷兰人、美国人、委内瑞拉人和阿根廷人所在的地方——都消失了。就这样消失了。变成了钴和火焰，被还原成一个仍然燃烧至今的辐射性内陆海。

        也许那家伙的想法是正确的。也许他比我们其他人更早地找到了答案。

        就专心做你的该死的饼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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