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有时它更像是一个扭曲的侦察营地，而不是一个军事基地。

        没有人穿着相同的制服，如果我可以补充一下。刚刚在战争前夕发放的新多地形迷彩装备、高切割头盔和防弹背心早已用完。它们只分配给了少数人——主要是步兵和伞兵。我们其他人，根据单位，要么穿着旧的林地迷彩服，要么甚至穿着更古老的1980年代冷战时期装备。你看到的战斗越多，你的装备就越好——至少，这是理论。

        但当我们得到剩余的制服——美国、巴西和那些为联合国部队制作的廉价亚洲制服——战争中期，整个营地已经变成了一个奇怪的露天博物馆。就像一些扭曲的重演一样。男人们排成一列，一些人穿着闪亮的200€多相机裤子，而他身后的那个人可能穿着他父亲几十年前穿过的同样的制服。

        武器呢？同样一团糟。没有了光滑、高端的SCARL。每个人都被卡在FNC上——至少他们都发射相同的该死弹药。但是在标准化法案生效之前，几乎每个国家都生产柯尔特C7步枪，我们有一些后方梯队的人仍然使用FNFAL。

        这真是讽刺——当军队本身都无法坚持时，却试图强迫他们的头脑保持某种统一性。即使现在，我与一些我训练过的人交谈，也很明显：训练是他们服役期间最好的部分。不管排里的人因为有人忘记了餐厅里的叉子和勺子而不得不做多少个俯卧撑，或是他们忍受了多少次艰苦的行军，这都比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要好。

        从那开始——至少是基本训练——直接进入德国或荷兰南部的地狱般的战壕？疯狂。我听说前线的家伙们正在进行一场游戏，打赌新兵在哭着睡觉之前能坚持多久。相信我，尽管战斗了无数个月，在我失去腿之前在前线度过的几周，我宁愿选择那段时间也不愿意成为一个训练军官。

        他停顿了一下，喝完啤酒，又点了另一轮和一杯烈酒。没有说句话，他直接把烈酒倒进嘴里。

        “我的一个朋友，”他继续说，声音沙哑，“我们曾经开玩笑说这件事。我失去了右腿，他失去了左腿。我们常常笑着说，一定有只螃蟹在走路时带着我们的两条腿。那家伙，他要求被送到前线无数次。每个请求都被否决，直到最后，他去找营长，被告知不行。于是他向一名新兵要了枪，说想检查一下。但是他没有回到军营。他只是走进树林，把脑子打穿了。那简直就是地狱。在两个月里认识20几个孩子，与他们一起训练，教他们如何战斗……只为了听到他们整个连队在最终看到行动时被全部消灭。”

        他低下头来，转动手指上的婚戒，然后继续说。

        他们不得不开始轮换教练。如果没有这样做，我们中没有一个人会成功。一个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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