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在湿漉漉的马路上抽搐，酒吧的大门将男人们整个吞没。里面，空气中弥漫着旧烟草的幽灵和那些饮酒忘忧却从未忘记的男人的汗水。

        在角落的包厢里，一名男子端坐在那里，手中的酒杯里装着整个城市的重量。他缓慢而有意地用手指沿着杯子的边缘滑动，另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手指蜷曲得像一条待发的毒蛇。威士忌酒在杯中颤抖，冰块随着他手指尖端轻微而有节奏的敲击声而移动。

        他对面，市议员身体微动，椅子在他的重量下嘎吱作响。汗水使丝绸衬衫的领口变暗，布料紧贴在湿润的肉体上。他眼睛闪烁着望向入口，然后又回到对面的男人身上，他的手指像赌徒输钱时一样颤抖。

        “你要求太多了，”议员低声抱怨，声音几乎盖过低语的交谈声。“这种事情——它不会轻易消失。”

        他慢慢地啜饮了一口，停顿片刻，然后身子前倾，声音像一把剃刀一般划过他们之间的空间。

        你想要水滨项目，不是吗？赌场，酒店，合同。他的声音像丝绸和钢铁一样缠绕在市议员的喉咙上。“我把它交给你。你只需要让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从裂缝中溜走。”

        市议员吞咽了一口唾沫。他们之间的空气变得浓稠，充满了未说出口的恐怖。他已经知道那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是什么。

        “意外总是会发生的，”男人继续说，嘴角浮现出一丝幽灵般的微笑。“人们会摔倒。人们会迷路。人们会消失。”一阵沉默。“这是一个大城市。”

        沉默延续着，如同老骨头般脆弱。

        然后，他呼出一口气。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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