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在自己的意志之外移动，受到盾牌的引导，因为恶魔们越来越近——比他大脑能够跟踪的还要快。一个向后的冲刺迫使他不得不放开盾牌，否则就有可能肩膀脱臼。他可以品尝到自己的死亡味道，当他松开盾牌的时候，但疼痛从未降临到他的身上。相反，盾牌似乎在自己浮动，在空气中以难以置信的速度飞行，以对抗来自每个角度的每一次攻击，不让任何恶魔靠近他。一点一点地，它用来打击那些围绕着他的拍打生物，直到它们死亡。内特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创造以几乎无法跟踪的速度工作。他站在一个安全风暴的中心，耳朵里充满了骨头和金属的爆裂声。

        这是我的潜力吗？这就是我可能拥有的能力吗？阅读和讲述？不，这也不对。阅读不是关于倾听一个故事的讲述。意义。内特想打自己的脸。阅读是关于意义——历史——目的——意图。他皱起眉毛，更多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像一碗巨大的意大利面条一样连接和断开。我可以读出重要物体的意图。我可以看到它们的用途和过去。并且我可以将意图注入到物体中，以赋予它们用途和过去。我可以拿起一把旧刀，通过它的过去和意义使其切割得比新刀更好。我可以拿起一把旧扫帚，用几下就能将房间里的灰尘全部清除掉。我甚至可以把枕头变成一种催眠药。

        但我究竟是如何将一根旧烟斗变成了一面盾牌？这个想法打断了他的意识流，到他注意到那群小飞行恶魔已经退后一步。相反，这些小型飞行恶魔似乎在礼堂的舞台上凝聚成一个类人形状。那描述并不是完全公平的——这些小生物原本就有些像人类，只有18英寸高，有着蝙蝠般的翅膀和脸庞。但是他们凝聚成的生物既是人类大小也是人类形状。它将翅膀折叠在背后，交叉双臂瞪着纳撒尼尔，就好像是在挑衅他下一步行动。

        在纳撒尼尔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恶魔已经动了。纳特眨眼间，恶魔的拳头离他的鼻子只有几厘米远，他的盾牌完全变形，但仍然顶住了攻击。坚不可摧！纳特将意志注入金属碎片中，它以毫米为单位逐渐推回强大的生物，慢慢但肯定地赢得了反向拔河比赛。力量无与伦比。没有什么可以穿过你。顽固不化，不屈不饶，不破不立。你防御的能力无与伦比。你注定要坚强。你被锻造来坚强。你证明自己无可匹敌。你不会失败。你不会动摇。他将所有的一切都注入盾牌中，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岌岌可危。那只恶魔可以比纳特眨眼还快地移动。

        又一次巨大的撞击声在房间里回荡，恶魔的拳头再次与悬浮的盾牌相撞，这次金属被弯曲，而不是像黏土一样扭曲。生物惊讶地注视着它的第二次攻击被挫败——仿佛几乎没有任何生物可以承受一次打击，更不用说两次。攻击越来越快，每一次都遇到了金属，随着受到的惩罚越多，它变得更加顽强。即使来自不同方向的攻击同时到来，盾牌也会伸展和变化以拦截并阻止它们。战斗陷入了僵局。内特绝望地寻找着可能改变战局的东西。他看到了一个血迹斑斑的石头碎片。

        他用手托着岩石的碎片，感觉到其中有什么东西。就像烟斗一样，这块岩石也感觉不同。潜力。原本应该有意义的地方现在却是空白。血液在他的手中感到粘稠，散发着腐烂的气味。恶魔之血。一丝灵感闪过他的脑海，他随即行动起来。恶魔猎人。你创造的东西沐浴在恶魔之血中。你撕裂、切割、刺穿。没有任何厚度足以阻止你，没有任何恶魔能承受你的愤怒。你诞生于毁灭，锻造于他们的血液中。你是不可阻挡的。你的目的就是杀死恶魔。你必须强大而不容置疑。你必须坚韧而无所畏惧。你是他们的祸害。你的目的就是毁灭和愤怒。内特因岩石开始在他的皮肤上刻出浅浅的沟槽而缩回，打断了他的专注。他稳定呼吸，将更多意志灌注到小物体中。你曾经是完整的，现在却破碎了。你曾经是结构和稳定的组成部分，如今你却成为毁灭和血液的一部分。通过毁灭和血液，你将带来稳定和结构。通过打破，你将创造出完整性。你的过去将以新的方式为你的目的服务。

        内特再次皱眉，手掌开始明显流血，因为锋利感不知何故从石头的边缘辐射出来。他没有多想，就把石头扔向了恶魔。

        它死了。没有任何欢呼或警告，恶魔无力地倒在地上，它的头部被打出一个洞。内特感到一阵疲劳，他大口喘着气。礼堂里到处都是血肉横飞和毁灭的景象。肾上腺素消退了，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内特倒在地板上，呼吸急促。他盯着自己遍体鳞伤、满身是血的身体。

        然后舱门打开，内特倒在地上，喘着气，周围的迷雾般的精华像蒸汽一样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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