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内特大声喊道，向前伸手敲门，但他的手只碰到空气。

        他集中精神再次注视空荡的礼堂。他并不在一个吊舱里，而是坐在D区第七排的椅子上。迪恩·安德森不知所踪，面前的舞台完全空无一人。他困惑地眨了眨眼，面对着令人耳鸣的寂静。我……是在幻觉吗？

        在废弃的建筑物中，内特试图不让他的神经紧张占据上风。他可以感觉到焦虑在他头脑中逐渐积聚，他只是坐在椅子上等待着什么。

        幽灵般的人影开始填满礼堂，站着、坐着、走着。他看到他们在几个动作中循环，然后他发出一声沮丧的叹息。太好了。在阅读中卡住，直到舱室完成...什么也不做？他敲击手指在座位上，焦虑感在胸口积聚。愚蠢的舱室。愚蠢的椅子。历史意义非凡的大楼。

        纳撒尼尔在他面前发生的场景循环了几次，直到天花板在一阵玻璃和碎石中爆炸。他被冲击波按在椅子上，看着玻璃和石头的碎片在他头顶上解体。空气中充满了像蝙蝠一样的小生物，从破碎的天花板口倾泻而出。恐惧填满了内特，因为恶魔群涌入建筑物，攻击毫无反应的幽灵般的人影。他的一部分脑子想知道这些生物如何看清他正在阅读的图像，但这个错误的想法被他的战斗或逃跑反应推到了脑后。快跑！他意志力使腿部移动，与将他钉在椅子上的麻痹性恐惧作斗争。动起来。现在。他努力地喘着气，雨点般的死亡从上方倾泻而下。这不是阅读应该发生的方式！最后，他设法战胜了囚禁他的恐惧并站了起来。当他站起时，一个恶魔抓住了他的脸，用刀子般的爪子在他的脸上划了三次，然后内特才有足够的脑子抓住这个脚跟半高的小生物。他用力拉扯，但生物不想放手，将手和脚深深地插入他的脸。内特用力扳着，忍受着疼痛，将生物扔到地上并踩在它身上。它肿胀的腹部像被压扁的虫子一样破裂了。

        他周围的空气中充满了混乱，成群结队的恶魔在一个个幽灵般的图像之间飞来飞去，就像戳破肥皂泡一样。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还在舱内吗？奈特朝着出口跑去，更多的恶魔追赶他。他背部和腿部感到一阵剧痛，当恶魔掠过时，他们挥舞着爪子，咬啮着他们能触及的一切，然后飞走得太快，以至于无法报复。等到他终于到了门口，他可以感觉到血液从他的腿部和背部缓慢地滴落下来。门是锁着的。他与窒息般的恐慌作斗争。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当他转身面对恶魔群时，他的眼睛扫视了周围的房间，寻找任何可能帮助他的东西，然后他的目光落在脚边某个金属物体上闪亮的地方。一段……短管道？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拿起它的感觉不同。尤其是对不熟悉阅读的人来说，很难解释这种感觉，但可以说，它感觉不同——有点像握住橡皮泥。他好奇地挤压了金属杆，只是被硬金属阻力所阻止，这正是你期望从握住金属圆柱中得到的东西，但即使有这种身体感受，他的感官仍然告诉他，他拿着的是未成形的糨糊，而不是实心管道。这与我的阅读特征有关吗？这个想法闪过他的脑海，但感觉有些不对劲。接近了，但还不完全正确。这不是一个想要讲故事的物体，它更像……它想听一个故事？

        不想再浪费时间，内特摇了摇头，开始向房间另一端冲去。飞行生物无情地袭击他，不断在他的攻击范围内进出，使得内特无法对他们造成伤害。他的衣服被生物的爪子不断撕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随着每一次攻击而流逝。他绝望地想道：你应该保护我！这个念头涌入内特脑海中，他将情感注入了烟斗里。令内特沮丧的是，他感到手中的金属有反应。它扩大并拉伸自己，变成了一面盾牌，挡住了下一个恶魔的攻击。金属在撞击中凹陷下去，钟声般的声音震耳欲聋。

        你不是为了破碎而生的。你是不可阻挡的-坚不可摧。强壮。对损伤无动于衷。他把这些想法塞进了管子变成的盾牌，看着凹痕重新形成在盾牌上。下一个冲向他的生物撞击盾牌发出一声小小的骨头折断的声音。它沿着金属滑倒在地死去。内特无法阻止自己笑出声来，因为活过这次攻击的想法在他灵魂中生根发芽。另一波袭击他的背部将他拉回现实，他向前冲锋，带领着他那奇怪的金属碎片。他再一次穿越了礼堂。他疯狂地抓住门把手，只是意识到这扇门也被锁上了。这群恶魔从房间里涌出，弹开最后一批鬼魂般的身影——他们不应该看得见这些东西——然后将注意力转移到房间里唯一剩下的人类身上。

        你是一个坚不可摧的防御。没有攻击可以突破你。你从未允许伤害你的持有者，你永远也不会允许。他能感觉到来自他核心的某种东西正在注入盾牌，充满了……意图。他的脑海里闪现出一个启示，他的核心发生了变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本质正在重新排列自己，锻造新的通路并加强旧有的通路。阅读不仅仅是关于历史的。不，那还不是完全正确。答案似乎在他的舌尖上，但他就是想不到合适的短语。而且，他已经用完了时间。恶魔们像海啸般涌向前方，带着翅膀、爪子和牙齿，而Nate则加倍注入意图到他的盾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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