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布兰尼根说。

        阿尔比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干得好，谢谢，”布兰尼根说。

        阿尔比点头，跑到路上，他的几位朋友正站在那里，等着一辆覆盖着油布的马车。布兰尼根几乎要告诉阿尔比，他的哥哥会为他感到骄傲，但他决定不说，并关上了门。微风帮助清除了热气之后，他打开了每扇窗户。他听见男孩们把马车开到房子后面的红色工具棚里，他们用低沉的声音争论着；布兰尼根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也不在乎自己听不到。他准备了一盆热水，在炉灶上生了火，抽水直到有足够的热水可以泡澡。男孩们离开后，他脱掉衣服，让温暖缓解他的疼痛和烦恼。他的眼睛变得沉重，睡眠在下午之前就重新占据了他。

        比起泡在冷水浴缸里醒来，布兰尼根还能想到更糟的方式，但此刻他脑子一片空白。他拔掉了排水塞，然后坐在那里看着水流走。夕阳透过百叶窗照进屋内，一看时间，他就后悔了一整天都睡过去。这会毁了他的睡眠规律一个星期。他光着身子，湿漉漉地坐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的浴缸里。他想，也许中年危机还能更糟，但他无法想象。

        他穿好衣服后，走到外面去看看赫米拉。她像往常一样站在她的倾斜式谷仓里，嚼着早上他留给她的燕麦，并对布兰尼根投来一个怀疑的目光，然后无视了他。

        “是啊，是啊。我不应该让你整晚待在外面，但我别无选择，”布兰尼根说着清理马厩。赫米拉等他完成后抬起她的蹄子，让他清洁她的蹄子。之后，她享受了一次彻底的刷毛，感觉到他完成后，她便打发了他。布兰尼根离开她独自待在那里。

        布兰尼根回到屋里时，好奇心驱使他走向红顶棚屋。他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朝着他的红顶棚屋走去。傍晚的空气是静止的，只有脚下的碎石在靴子下嘎吱作响。当他接近棚屋时，一种不安感笼罩在他身上。棚屋，通常是一个熟悉和舒适的地方，现在看起来令人生畏。

        他走进去，发现了他的工具台和一块烧焦的铝金属。残骸是被毁坏的涡轮发动机的面板。它很轻，并且没有任何标记，就连序列号都没有，这很奇怪。他不敢进一步调查。他确信自己可以重复使用这个面板。一旦过了一段时间，他就会拆卸飞船，将零件分配给需要材料的人。在正常情况下，铝金属并不是稀缺资源，但一年来，没有一列供应火车通过山谷。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另一列火车。如果他们可以将其熔化成看起来不像敌方飞船的东西，那么扔掉它是愚蠢的。

        他注意到他的工具台上有一些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看起来什么都没有错。他的锯子在那里，他的锤子，钳子和他一生中获得的每个工具都在那里。他能告诉的唯一不同之处就是，它们看起来不一样。阿尔比或他的朋友之一已经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工具收藏的参观。布兰尼根拿起手锯并将其举到逐渐消失的光线中。是的，它仍然是一把手锯。他把它挂在墙上，走进家里找点吃的。他所看到的只是干奶酪和陈旧的面包。就像冷水浴一样，他知道情况可能会更糟。一趟市场之旅是有必要的。前一晚所有的兴奋之后，让人们看到治安官进行他通常的巡逻，对他们来说是件好事。连续性的外观比没有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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