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言盯着那六个字。心脏跳得很快——快到她觉得整栋大楼都在震。但脑袋异常冷静，冷静到像有人在她脑子里按下了一个「慢动作」的开关。

        她读了一遍。

        过了。立面保留。

        她读了两遍。

        立面保留。不是「部分保留」，不是「再议」，不是「有条件通过」。是「保留」。完整的、没有打折的、三千万的保留。

        她读了三遍。她帮他找到的那个数字——五十万次——真的变成了一个说服别人的理由。四十七万三千八百五十二个人的记忆，打败了三千万的成本。

        她打了几次回覆，删掉、重打、再删掉。

        想说的太多了。

        恭喜，你做到了，我好为你骄傲，陈伯伯一定会很开心，那家唱片行可以留下来了，我们的约定——只差最後一步了。

        她打了「太好了」，删掉。

        打了「我就知道你可以」，删掉。

        打了「那家唱片行可以留住了」，删掉。

        太长了。太像告白了。太像她其实不是只为唱片行开心，而是为他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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